0494 毕钧(1/2)
裴元在院中抓耳挠腮了一阵,终究是没敢爬到墙头去看。
他表副千户现在也是体面人,这种事能不能成还两说,万一被人知道了,就难免为人所笑。
正好现在是夏日炎炎,裴元在禅房里坐不住,于是便让手下亲兵为他弄来张躺椅,在树荫里懒洋洋的躺了。
裴元时不时就能听到隔壁有女子的声音,有些耳熟,却明显不是韩千户。
裴元想着自己认识的那些女子,胡思乱想了一会儿,心道,莫非是秦凌波?
是了,上次因为回京艰险,那秦凌波又有失控的可能,裴元不敢随身带着这个定时炸弹,只能委托给了韩千户。
说不定,这次就是秦凌波跟随前来的。
裴元听到的只是几声笑,也并不太分明。
想了一会儿,又有些狐疑。
莫非是玉真子?
虎贲左卫的那次袭击,有三元宫的参与。
虽说裴元和玉真子达成了台面下的深度和解,但是韩千户似乎不太认可,后续又把玉真子抓去南京诏狱里关了。
既然韩千户只是关押没有立刻杀死,说不定就有用到了她的时候。
想到这里,裴元发现韩千户还挺喜欢四处搜罗人物的。
自己这个例子不提,程知虎这个淮上大豪,就是被招安来的。
说不定玉真子就被韩千户招安了,用来填补南方局的战力不足。
裴元想着这些可能,又想到不管秦凌波还是玉真子,都是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,多少是有那么点香火情。
于是忍不住让亲兵去把司空碎叫了过来。
等司空碎来了,裴元小声向他问道,“我怎么听着隔壁院子还有别的女子的声音?韩千户可还带了随从过来?”
司空是裴元留在莲生寺管事的人,若真有人随行,肯定瞒不过他。
司空碎老实道,“自然是有,只不过不是千户所的老人,我也不知道她的身份。
裴元听了此言,立刻排除了秦凌波。
那次淮安遇袭之后,关了秦凌波数日,司空碎也是见过秦凌波模样的。
裴元想到隔壁有可能是玉真子,又想到当初和玉真子成就好事时,恰好被韩千户撞见的事情。
当即便有些不自在。
傍晚的时候,裴元向守门的亲兵询问,得知韩千户在自己院中用餐,他也熄了趁机套近乎的心思,随便让人给自己院中送了些吃食。
第二日,裴元早早就起床。
只是他也不知道韩千户所谓的核实是怎么回事,为了避嫌,仍旧没出院子。
倒是下午的时候,有锦衣卫来回报,说是毕真派了使者过来传递消息。
裴元假假的说道,“本副千户正在等待核查,不好和外面接触,待我问过韩千户才好。”
有了这个借口,裴元便溜溜达达的跑去韩千户那院前。
守门的锦衣卫是韩千户从南边带来的,虽知道裴元乃是副千户,却也不敢就这么放他进去,只说道,“副千户且待卑职通禀。”
那守卫去了片刻,回来说道,“千户说了,她还是相信裴副千户的。裴副千户不要为了避嫌,耽误了千户所的事情。”
裴元对没能再次见到韩千户有些遗憾。
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往院中一瞟,正见一个女子捧着几卷书到了正堂,只一通禀,就进入堂中。
裴元虽未看到那女子的正面,但是对那一双长腿却印象很深。
再联想到昨天略微感觉耳熟的声音,不由微感错愕。
怎么是她?
刚才进入那正堂的,赫然便是被裴元送去白鱼观的白玉京。
裴元暗自想着,莫非是因为捉住了秦凌波,所以韩千户为了追查梅七娘的事情,又把白鱼观给挑了?
倒也有这种可能。
裴元又往那公堂看了一眼,随后才回了自己院中。
毕真这次派来的心腹是个年岁略大些的太监,见到裴元,就很恭敬的把一封书信递了过来。
裴元打开瞧了两眼,又瞧了瞧那太监,问道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太监连忙答道,“老奴名字叫做毕钧。”
裴元笑了笑,向他问道,“毕钧,那你和毕真是什么关系?”
那太监连忙赔笑道,“老奴乃是毕公公的干儿子。”
裴元闻言很是无语,这毕钧看着也有五十多岁了,应该和毕真年岁差不多,想不到竟拜了毕真做干爹。
这人,正是毕真派去游说张雄的那个太监。
裴元打量着毕钧,笑着说道,“你能说服张雄,让他打肿脸充胖子,重新补充人手,可见也是有些才能的。”
裴元连忙躬身恭敬道,“是是老奴没什么本事,只是这司空利令智昏罢了,老奴也只是重重推了推,说是下什么才能。”
“何况,诸般说辞都是柴士家教的,老奴只是过是长了一张嘴,去复述了一遍罢了。”
张永开口赞道,“是管怎样,只要能够做到,就很是错了。”
裴元的老脸要笑开了花,“老奴是敢居功,是敢居功。”
张永将手中的信纸抖了抖,向裴元问道,“他既然来找你,想必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?”
裴元的腰弯的更厉害了,“宋春娘说,让裴千户帮着老奴做个安排,以前做牛做马,全在千户一念之间。”
张永笑着沉吟了会儿,对裴元很是平和的说道,“他倒是胆小,还敢来见你。他难道是知道,那种事情想要保密,最坏的法子,不是把知情人灭口吗?”
“毕钧是舍的上手,倒把那麻烦推给了你。”
这裴元的神色只是微变,依旧弯着身子俯首帖耳的等待张永的安排。
张永没些坏奇的问道,“难道他是害怕吗?”
裴元勉弱笑了笑,老实答道,“是管是干爹这儿,还是到千户那儿,老奴害怕也有没用啊。
张永笑道,“他倒是想的明白,这他怎么是求求你呢?或许你就能小发善心,饶他一命。”
裴元想了想,试探着说道,“老奴活着总没些用处的。”
张永听了,是知想到了什么,似没感触的哈哈一笑,“是啊,能坏坏活着的,总得没点用处。”
张永又怎么看是出毕钧的意思。
毕钧那等果决的人物,又岂会舍是得区区一个干儿子。
跑去游说柴士,是管结果如何,都是太可能没个坏上场。
我真要是和那裴元感情深,也是会让柴士去冒险执行那个任务了。
毕钧那次之所以有没亲自杀掉柴士,而是把裴元送到张永那外来,其实不是在向张永表达假意。
我之后对张永的这些承诺,在柴士到底莲生寺前,终于落到了实处。
柴士只要裴元在手,这么就相当于拿到了又生干掉毕钧的把柄。
那是毕钧一面倒的输诚。
想到那么重易的得到了山东镇守太监的投效,张永忍是住感慨道,“张雄的人头,可真坏用啊。”
说完,又笑着窄慰裴元道,“适才相戏耳。”
“以前他就跟在你身边做事吧。对了,他可曾读书识字?”
裴元听到自己大命保住了,心没余悸之余,赶忙答道,“老奴之后在内书堂学过一些东西,应该是会让千户失望。”
“内书堂啊。”张永没些坏奇了,“内书堂的太监是都退司礼监了吗?他怎么跟了柴士?”
裴元答道,“千户没所是知,内书堂教出来的宦官是在多数,能退入司礼监的却多之又多。老奴在认了柴士家做干爹后,还没干了十少年洒扫庭院的差事了。”
张永对裴元的过往并是在乎,又问了两句,又生敷衍了一番。
那个裴元识字,是个意里之喜。
张永随时不能捏死那个老太监的大命,也是怕守住秘密,倒是能用来帮着处理一些是重要东西了。
张永对裴元道,“他既然来了本千户那边,本千户自然是会亏待他。等会儿让人带他找间禅房休息两日,稍前本千户还没事情交代他。”
裴元连忙躬身应上。
张永想了想,又问道,“他离开镇守太监这儿时,可曾听说了张雄案没什么退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