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坚不可摧的城堡于黎明时分崩塌(2/4)
“灰风的人造人”虽然已经能做到与真人基本相似,但还是不能完美的复刻复杂的面部神经。
这也是为什么坎贝尔人觉得这群“山地人”像傻子。
不过,这不重要。
到了战场上,即使是傻子,也能靠着一身蛮力和不怕死的狠劲儿将对面吓一跳。
何况这些人还不是真傻。
在【地狱伞兵】的视野中,【史诗任务:攻陷格兰斯顿堡】的猩红大字正左上角微跳!
‘要么交出城堡,要么交出人头!’
这代入感简直拉满!
他感觉胸中的热血被点燃了!
被点燃一腔热血的不只是【地狱伞兵】,还有与他肩并肩一同向前的其他玩家。
行军的脚步声中压抑着兴奋的嚷嚷,尤其是当火球和炮弹落在不远处的时候,更是将气氛推向了高.潮。
“冲啊兄弟们!抢首杀!”
“城堡是老子的了!”
“我曹!这血!”
“卧槽,这爆炸!我的显卡在燃烧!”
“你有个屁的显卡,你是在PC上玩吗?”
“嗨!我的VR眼镜还真是接PC的!”
“噢噢噢!不重要,老子就是想说这句台词!”
喧闹的声音冲淡了战场的血色,对于那硝烟背后的悲凉而言,也算一抹不多的慰藉了。
虽然同样从神灵的手中抽到了悲剧的剧本,但这群乐观勇敢的小玩家们却是唱着歌儿奔赴死亡。
毕竟,他们只是这个世界的“游客”,最多只能代替一小撮注定会落下的雪花。
与喧闹的玩家们不同,那些和“猎兵”兵团一同向前推进的公国列兵们,此刻却是面色凝重。
他们双眼布满了血丝,就像许多个日夜没有睡好,黢黑的手紧抓着枪杆,就像烧焦的柴火。
冲锋的号角又一次吹响。
【地狱伞兵】和他的战友们率先响应了号召,怒吼着冲了出去。
他们率先爬上了滚烫的碎石堆,根本不等NPC指挥官的命令,几十名玩家如同打了兴奋剂,将一只只点燃的手榴弹扔进了缺口。
在那开花弹的轰鸣中,试图在废墟后方组织防御的守军方阵,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。
虽然城堡中的守军很顽强地填了上去,但很快又被迎面而来的一轮并不整齐的齐射打倒。
坎贝尔的“猎兵”与坎贝尔的正规列兵不同。
他们不擅长排队枪毙,也没人有耐心去认真练习那玩意儿,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不怕死和能打。
枪声刚落,【地狱伞兵】就怒吼一声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和战友们一起狠狠撞进了守军阵中,并爆发出第二轮呐喊。
“杀啊——!”
战斗极其血腥!
他的刺刀毫不留情地捅入敌人的腹部,看着那鲜血和内脏一起涌出,以及那带血的右手抓在他的枪杆上。
守军同样没有手软,他的身旁很快有数名玩家倒下。
有是被枪打死的,也有被城楼上落下来的石块砸死,又或者和他面前的敌人一样被刺刀捅穿了胸口。
混乱的战场进一步限制了超凡之力的发挥,四处都是浓密而刺鼻的硝烟,手榴弹在狭窄的缺口空间里爆炸,残肢断臂混杂着碎石横飞着。
其中还伴随着玩家们叽里呱啦的喊叫。
“靠!这NPC伤害也太高了!”
“是你太菜了!”
“老子是精钢级——”
“切!你这精钢级也太拉了!还不如冒险者呢!”
“滚你马的,有本事来迷宫!”
“奶妈呢?奶妈救我啊!”
“你这伤恐怕不是奶妈能救的,让暗牧来吧。”
玩家们杀得兴起,很快便突破了那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,准备一鼓作气冲进城堡主楼,找到这段主线剧情的最终BOSS“德里克伯爵”。
在“王冠之下”的任务链中,德里克伯爵是这场叛乱的罪魁祸首,而德里克伯爵的背后还疑似站着莱恩王国的国王。
或许击杀了德里克伯爵之后,他们就能解锁更多的主线线索!
《天灾OL》的BOSS都强得令人发指,不过并不是不可战胜的那种。
任何优势都能用数量来填平,而任务的奖励也是见者有份,只要打出了伤害都能在任务完成之后得到或多或少的奖赏。
然而就在他们斗志昂扬,准备奔赴boss战的时候,戏剧性的转折却忽然发生了。
只见格兰斯顿城堡那高耸的主楼,一面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白色床单,忽然挂在了高高的塔尖上。 “嘟——嘟嘟——”
刺耳的军号声随之响起,那是停止进攻的命令。
不等玩家们反应过来,他们便听见了百夫长的吼声从身后传来,接着在他们的视域之中被翻译。
“敌人举起了白旗,停止进攻!是我们赢了!”
杀得正爽的玩家们集体愣住了。
“???”
“这就投了?淦!我还没开始爽呢!”
“BOSS呢?德里克伯爵呢?还有那个伪王杰洛克呢?怎么不出来打一架?好歹放个CG啊!”
“草,狗策划又寸止了!”
看着扔掉武器投降的敌人,【地狱伞兵】愤愤地将染血的步枪杵在地上,朝着白旗的方向啐了一口。
《天灾OL》的规则相对于其他MMORPG来说过于严格,只有规则之内的自由,并没有规则之外的自由。
想要杀个尽兴可以通过传送门去卡奥行星的副本。
那里是被卡尔曼德斯吞噬的世界,除了杀戮与死亡之外什么也没有,可以一直杀到大地的尽头。
看着终于升起的白旗,那些刚刚还在缺口处拼死抵抗的士兵,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叮叮当当地扔掉了手中的家伙。
许多人直接瘫坐在血泊中,无视了那满地的尸骸和面前的敌人,只顾大口喘着粗气。
战争结束了。
面对那戛然而止的战争,除了忠诚的猎兵们骂骂咧咧之外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几分钟前还喊杀震天的战场,转瞬间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双方伤员痛苦的哀嚎或疲惫的喘息。
公国的牧师们开始入场,和城堡中的神父们一起颂唱着神圣的咒语,为那些还有救的人治起了伤。
包括叛军士兵。
那些可怜的孩子也是圣西斯的子民,也是坎贝尔人……
看着己方的牧师为敌人的伤兵施法,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的【地狱伞兵】不禁有些纳闷。
“怎么还给敌对阵营加血?”
虽然这游戏的逼真值得点赞,但狗策划真该给细节再打磨一下。
而除了他之外,也有怀着不同想法的玩家。
看着满地的尸骸和那些与失败者一起沉默的胜利者们,一名站在废墟上的猎兵忍不住叹息了一声。
“这游戏也太真实了……”
……
清晨的光芒越过了窗外的白桦树,照进了安第斯庄园的书房。这里安静得就像修道院的誊写室,只有羽毛笔划过布浆纸的沙沙声响。
今天是奥斯历1054年的第二个清晨,《雷鸣城日报》报道了公国的士兵将旗帜插在了格兰斯顿堡的城头,宣告那企图颠覆坎贝尔公国的“冬月政变”告一段落。
关心着公国命运的人们都松了口气,雷鸣城的宵禁终于能结束了,这场战争并没有影响到那好不容易开始的繁荣。
不过对于坎贝尔公国的大公来说,他的战争却远远没有结束,甚至一切都才刚刚开始。
坐在书桌的背后,爱德华低头翻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件,沉重的眼袋就像泡了水的海绵。